Tag: 达尔文的蚯蚓

  • 读书笔记

    新生命带来的是激动和欢笑,还有梦幻般的祈盼。当人类智慧的曙光刚刚露出地平线的时候,卢克莱修就哀叹:大地啊,你呀——大陆,海洋和王朝……照样要归去。

    他们在为人类做出了非凡贡献的同时,却无法安抚自己内心的那种痛苦和不安。

    这是一场毁灭了人们一向珍视的一切美好事物的浩劫,可它却在暗示,这种对自然和人的本性的重新描述可以使人们的境况变得更好;如果我们抛弃被救赎的幻想,我们就会无比幸福。我们不得不承认苦难,承认对变化的恐惧。

    让我们信奉转瞬即逝的美丽。

    适应,或者彻底毁灭,当变化来临,我们只有两条路。然而适应也是之前适应的毁灭,无论如何,转瞬即逝的美丽会带来毁灭,而我们信奉它,信仰它,为了能够从自己喜欢的方式去死,我们宁愿受苦。

    本能是苦难的根源,也是满足的源泉。生活就要承受不断的丧失,而丧失和死亡原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无论我们是不是阅读他们的著作,他们却在阅读我们,达尔文要讲的故事是物种怎么会趋向灭绝,而我们应该看到,弗洛伊德的故事是个体是怎么样倾向并走向自己的幸福和死亡,以死亡的故事阐释了生命的故事或者讲述死亡,并讲述生命。他的真实意图昭然若揭或暧昧不明。生命与死亡互相对立并且相互追逐。我们在主观上对死亡避之不及并在客观上无限接近死亡,死亡是我们构成的原则,我们失去了宗教信仰,于是只能在死亡中虚耗。

    生命伴随死亡。

    自身的死亡是一种自相矛盾的丧失。人的生命如此痛苦不堪,并且由于自身的幻灭感而留下鲜明的印记。

    在创世的蓝图上找不到人应当幸福这句话。

    现实指得是,我们因为拒绝承认它而被它消灭。

    本能以及驱力以及本我。他们的美德存在于他们的希望之中,也同存于他们的幻灭之中。

    我们遭受的痛苦来自于痛苦的教化。任何威胁到我们对语言表达能力的自信的东西,都是崇高的。

    爱到极致,便是承认爱的稍纵即逝,而不是故意拒绝它。不能哀恸造成了对爱的恐惧。

    年轻的诗人说:任何东西都不是永恒的,除了哀恸。信仰永恒便是信仰哀恸,是对快乐的攻击,最难以让人放弃。

    而宗教在废墟边上作出许诺,走向某种哀恸是世俗的,是开放的终结,是欲望的恢复。

    过去影响一切,却不支配什么。

    我们的本性似乎就是要求自然给予我们超出它所能够给予的——总是有一种想入非非的生活仿佛不断上演的放纵剧目的剧场一样。

    而,幸福的前提是什么?我们需要以什么样的信仰去热爱自然以及人的本性?

    外界鲜明的色彩和多姿多彩的场景讲述着惊心动魄的故事,而火山,地震,人类在文明与野蛮分界线上的舞蹈是无法忘记的,它们提醒人们地球已经消退了温柔的色彩。

    我们总是悠闲的徜徉在你死我活的战场。

    在这种生命观里有一种崇高。

    自然是由一个破坏和苦难所主导的大肆消耗的过程,自然的过去和现在是丰裕的,而他的暴虐也从没有间断过。

    如果我们真的认为瞬息是不可挽回的,那我们该如何生活。看得见的是故事的结尾。

    自然是丰富多彩的,而恩典并不充裕。

    他自身是一个经典的谜,必须保守着他过去的秘密,他只是让他的未婚妻知道,他是一个掩盖了自己足迹的人,但又是迷人的,总有一天要扬名天下的。

    我们试图摧毁生活的那些方式是我们生活故事的一部分,它使叙述失去连贯性,使我们生活的故事变得支离破碎并最终结束。

    生命的各种品质是在某个时刻在一种力的作用下从无生命的物质中诱发出来的。

    过去和现在都有一种死亡,它与一个生命是一体的,是这个生命的一部分,一种自身风格的,自己独创的死亡。

    拉尔金说,最后的遗忘之欲在放纵。

    原初的生命的故事本身是一个死亡的故事,一个如何去死的故事。

    生命恣意的憎恶自身,因而很容易使他离去。

    生命十一个没有司芬克斯的不解之谜。

    过去和现在都有一个我的自传和我的反自传,然后,也许,还有传记。

    生命在作品中是不可能真实的再现的——真实是不可得的——但同时(其实应该说,而且同时),如果真实是可得的,它就会使幻想破灭。

    我们都是既爱又恨的矛盾的动物,目睹着我们的心理灾难。

    首先使怀疑传记,使警惕生命故事的明显的前后一致性的可信性。

    真实的概念是满足形形色色的欲望的封面故事。

    造就和毁灭一个生命的是不连续的偶然性,所以不可能对一个生命进行终极的描述。

    这个手势传达了丰富的含义:问候,诀别,隐退。弗洛伊德生为现实主义者,死亦然。是一个驾驭着他的隐意识的欲望的人,一个生和死都恪守着自己的真实的人。

    人能够牢牢控制一个生命。

    工作和自由自在的神思遐想对我来说是同一回事。

    生命与我们对生命的描述是不一样的。如果说接受现实原则意味着什么,那它必定意味着接受死亡。弗洛伊德言行一致,是他信仰的化身。他使自己表里如一,和谐一致。传记对象的描述使不可接受的或者有意诋毁的,或者理想化的。

    死亡毁灭了一个人,但死亡的观念却从他自身(他自我)彻底屈从于文化的生命中拯救了他。

    预知自己死亡告诉我们更多的是预知而不是死亡。

    死亡这个词本身立即成为一个总是昏暗不清,总是不可知的未来的僵硬的符号,一个没有明确指称的词语。

    对于弗洛伊德,死亡值得是一个强烈欲求的对象——最终不会拒绝我们的那个情人——然而他会接受每一个人。

    从本质上说,我们是癖好自杀的,但不是因为绝望,而是从字面上说我们的本性是死亡。

    死亡是一个最终使我们免于欲望的欲望目标。

    是我们苦难的终结。

    死亡的观念使我们摆脱了获得拯救的幻想。加入我们没有被永恒的祈愿所哄骗,那么生命的转瞬即逝也不会使我们跨掉。

    被不可能实现的理想——绝对的忠实,渊博的知识,完美的幸福,永恒的爱牢牢禁锢着的生命,是尝尽失败滋味的生命。

    如果我们想象一个神可能会对死亡说些什么,那么我们能对死亡说些什么呢?

    生命的丧失不会带来利益,却会带来恩惠。

    障碍变成了手段,丧失是一种召唤。

    当悼亡的工作完成之后,自我就自由了,又不受禁令的约束了。

    有时候,让我们遭受最大痛苦的,恰恰是因为我们不愿意遭受足够的痛苦。

    不忘记死者,就是与死者对话。

    知识的主张,如果不是与生俱来的自欺欺人,就总是存疑的。

    合作或协作的全部概念,在某种意义上被成为基督教残缺的完美主义的翻版,在证据面前逃之夭夭。让固守的习惯信念破灭的快乐,承认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是谬误的渴望。

    习惯与理性是对立的,因为习惯会使我们变得不合时宜。

    症状是习惯。

    追求各自学派的不动声色的貌似真实。

    过去不像他们认为的那样可以永远放弃,过去只能以各种不同的方式重新编造和体验。

    达尔文像他的蚯蚓那样坚韧而严谨,渊博而勤恳;弗洛伊德则像他的死亡本能那样蕴蓄而腼腆。

    不要因自身的最终死亡而过分沮丧,而要同自身的死亡共存。

    对自身死亡的个性追求,是只有弗洛伊德那样的偏执的天才才有的梦想还是所有人潜在的共同理想?或许这只是一种跳出来的侧面观望,因为我们不得不死去,因为我们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死亡,所以最好的方法只能是自己去决定自己如何死亡,所以我们将生命的终结看作是一种主观的追逐而不是客观的迫近。那么达尔文的死亡观念到底和他的宗教信仰冲突到什么地步呢?书里面灭有告诉我为什么蚯蚓可以在变成几段之后继续活下去,书里面只是说蚯蚓勤劳,贪婪而有巨大的贡献。只是在反复强调生命是美的,而美是稍纵即逝的,我们对世界观的截然不同造成了我们自身的难以妥协的矛盾。

     

     

    我一直不知道什么叫做正常的读书笔记,我只是涂鸦,把理解和不理解的抄在一起,我的读书笔记是一部流水帐,没有开始,没有结论,只有悠长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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